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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天柱武功山 • 楚头吴尾 • 萍乡http://www.xishui.net 2004年06月03日02:38 吴楚网
在今天的江苏、湖北、安徽和江西的某些地方,人们在描述故乡历史的久远之时,常喜欢用“楚头吴尾”这个字眼来稍加装饰。因为在战国时期,这些省份的局部地区曾一同组成了吴楚边界。故乡武功山脚下的萍乡也有使用这个字眼的习惯。
登天求索 今人知道萍乡这个地名者很少,知道武功山者就更少,而知道“楚头吴尾”是如何产生的和这个词在某种意义上意含了一方地域在上古时期曾被一分为二而成为两个相互征伐的国家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楚头吴尾”和“楚河汉界”这类词组是与国家边界相关联的概念,而“楚头吴尾”可能是“国界”在这个世间有书面文字记载以来第一次清晰的边界划定。然而,能将这个历史词汇背后的典故论述清楚的人不多。我第一次注意到这个词汇并兴起试图解读其原意的念头产生于前年秋天第一次登临武功山金顶白鹤峰时与道观里的道姑主持的一席谈话。
沿武功山山口岩进入大安里幽谷,再沿白鹤峰下石鼓寺登山而上,在大约1600米的山腰处有座古道观,其建庙历史的久远至少可以追溯到1800年前的汉朝,因为有道书说葛玄曾由仙人左慈指引而来白鹤峰修道。据说后来葛玄的曾孙葛洪(道教天师)也曾修道于此。这道宫名叫紫极宫,其门楣对联上写着:“仙宫灵紫极,万里奔驰不畏冬寒夏暑;神惠渌江,一心感应何分楚水吴山”。
雷霆玄省古坛 要搞清楚“楚头吴尾”这个典故的来历,首先必须对武功山的历史要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武功山这个名字是南北朝陈武帝所赐。陈武帝曾为平定梁侯景之乱也来到武功山中。因这山中有晋朝时期修道的武氏夫妇在同一天化羽升仙于此,这武仙人曾献梦给陈霸先并暗授其平乱之策。后来成就了帝王霸业的陈武帝感念于这山中神灵相助之功,故回过头来赐“武功”之山名来替换其原名“兹山”。“兹”字古表“滋”,意指草木茂盛之一意。然而,山之南麓的庐陵民间则喜欢称此山为“泸潇山”,而山之北麓的袁州民间则称其“罗霄山”。
“泸潇”与“罗霄”近音,因方言发音不同而书表各异,但实指相同,皆同源于武功金顶之西的一处高山巨洞。
言传上古时期有两位仙者曾隐居修道于此洞口处,并以“罗”或“泸”,以及“霄”或“潇”各自互为称谓。于是山之南北两地居民便依地方口音各自注字,将此山洞命名曰“罗霄洞”和“泸潇洞”。后来不知何时,“罗霄”这个名字被人用来冠名整条横亘湖南和湖北与江西交界的大山脉---罗霄山脉。这千里山脉南起赣粤大庚岭,北至长江。
最为奇异的是,这泸潇洞内流出的泉水在其出口处一分为二,一曰“泸水”,东南而流入了吉安安福,再入赣江和鄱阳湖;一曰“潇水”,西北流入萍乡为萍水,再入湖南醴陵为渌水,之后注入湘江和洞庭湖。因为长江连着鄱阳和洞庭两湖,所以泸水和潇水在武功山泸潇洞分而又合于长江。古人视此为世间之奇,乾坤之胜。
天上草原 又徐霞客曾作文有说:“盖武功之东垂,其山乃一脊排支分派,武功之西垂,其山乃众峰耸石攒崖,土石之势既殊,故燥润之分亦异也。” 仅一水之隔却乍现出天差地别的两重水土世界,则又堪称为另一世间之奇也!
天地表达“阴阳”的法则无处不在。水土不同,养育出来的子民就必会有语言及习俗之别,这是冥冥之中天地化育的结果,故世间有一方水土一方人的说法,却也为后来吴楚于此分界埋下了天然的“祸根”。
吴、秦、楚、齐、鲁、越、赵、晋、韩、魏等这样的国名大约起自周朝时期,由诸位周天子分别所赐。中国疆域内以山或水来标定国界的历史则正是在周朝时期才开始掀开的,发生于距今大约2800-3200年前。
国家的形成是人类社会文明进步当中的必然,而那些存在着明显地域水土之别的山岭河流则最有可能成为人们籍此划界的最佳依凭。故吴楚划界于泸潇洞是冥冥之中天造地设的必然结果。
毫无疑问地“楚头吴尾”是第一条与国界线相关联的用词,而“泸潇洞”可能是人类第一条“国界”划分的基准,这源于吴国是周天子武王所赐赏的第一个诸侯国的缘故。
儿时故园 江西属“吴”而湖南属“楚”大致无可非议。如何划分才能被吴楚两国所接受呢?又从哪里划起则是最合乎情理的呢?于是,人们最后想到了地处湘赣孔道关隘地的萍乡,也想到了同时流出“泸水”和“潇水”的泸潇仙洞,因为这两条溪水分别流向了湘地和赣地。
然而,要如实而清晰地阐述出何谓“楚头”和“吴尾”的感念则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前人论述不多。
但事出必有其原因,也必有其可以作为推论成立的佐证。
二.
萍乡之地为何被誉为“吴尾”呢?
《史记》里说,吴太伯因自周朝建立前的殷商时期为让贤季历(后为周天子)而从中原洛阳逃奔到了荆蛮(公元前约1100年,约距今3200年多年前),自号“句吴”。后来季历就顺利的成为商朝时期周(今洛阳一带)这个地域君主。周武王灭商纣并建立周朝作了天子之后,因敬仰吴太伯让国的风范而派人四处寻找吴太伯的下落。周武王后来在江西寻找到了吴太伯的后代周章,并将吴地这个地方封赐给了周章(属公爵级诸侯国)。司马迁因而在写《史记》时将吴国列为“世家第一”,先于任何别的国家(按时间前后封序依次为吴、齐、鲁、燕、蔡、陈、卫、宋、晋、楚、越、郑、赵、魏、韩。楚国国君只被封了男爵级)。这可能就是世界范围内出现的第一批国家吧。
武功松云 有些人认为吴太伯是去了今天的安徽或江苏一带,其实这并不符合按历史记载的起码推论。按周朝时期中原地域人们所习惯的说法,“荆蛮”包括今天大巴山脉、桐柏山脉及大别山脉以南的所有省份。屈原曾作《天问》有句曰:“吴获迄古,南岳是止。孰期夫斯,得两男子。” 大概意思是:吴人的祖先上及古公澶父,他们的国家就在南方的山林中。谁料到太伯和仲雍的贤举,使他们得到了两位伟大的君主。如果以屈原所处当时的位置(湖北丹阳和湖南汨罗)来看,这“南岳”自然就是指南方的罗霄山脉,因为江西正好在南,且属“吴”地,而湖南属“楚”地。那么正东方向的安徽和江苏就不符合屈原的说法。江西不仅属“吴”,而且还应是“吴头”。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郭沫若在研究江西清代出土的王宫重器“者减钟”时就曾指出:“春秋初年古句吴地城远在江西”。樟树吴城文化是先吴文化,早于太湖流域的吴文化已是今天的史学界公认的了。
今人常在“南岳”之后带上一个“衡山”来做后缀,然“岳”本意就只是高山大岭之意,且”山海经“ 以“衡山”记名者有几处,可见古时名“衡山”者非一定指今日湖南之衡山。湖南衡山(1298米)在气势上远远不及武功山(1918米)。湖南衡山被正式封赐为南岳是在公元589年隋文帝杨坚时期,距今约1420年。据说安徽的霍山被汉武大帝封为南岳是在122年,距今约1880年。如果春秋战国时期就有“南岳衡山”的话,如果按屈原的说法,武功山也有可能曾在春秋之前被封为“南岳”(武功山与北岳恒山正处同一地球经度上)。
泸潇水 又据史书记载:“南岳宿当翼轸,度应玑衡,光辅紫辰,称物平施”。《西步天歌》:“轸宿四珠不等方,长沙一黑中间藏。” 长沙是一颗五等星,学名乌鸦座星。长沙和衡山应地处轸宿而不在冀轸分野。王勃曾在其《藤王阁序》里写到:“南昌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如果按天象星座和史书推论来定祭天拜地的巨山的话,这“南岳“之名应冠于武功山似乎更合乎情理一些,况且武功山地处横跨湘赣两省的最高处,也最为雄伟。
《史记》里说,周武王册封的第一代“吴王”周章是吴太伯和仲雍的后代(赣州有水曰“章水”,江西也曾易名“豫章”,“周”当然是指周朝。但不知道这“章水”和“豫章”是否与这第一代“吴王”有何关联?有许多历史记载表明,吴国后来在周朝时期强盛起来,并在春秋时期与楚国和越国互为征伐,同时也将国土延伸至今天的安徽和江苏,国都也迁往了远离强大而好战的楚国(国都在荆州和丹阳一带),定都于太湖北岸的南京和苏州一带。这时,江西才又开始被历史边缘化而极少被记载在有影响的史书里。
战国时期,吴国曾一度被灭(夫差被越王勾践所杀),至三国时期孙吴又统一了楚国和越国,后又被魏国所灭……。但无论古代国与国之间的疆域如何在战争中变化,江西在文人及宗教人士的诗句里则至始至终都被叫作吴地,只是后吴时期的江西在政治上处在“吴尾”的地位上,萍乡则处在这“吴尾”的“尾巴尖”上。
我想,江西没有被诗人更改掉“国号”的原因可能正是得益于武功山上的那天造地设的泸潇洞同时流出了泸水和潇水的缘故吧,这也是人们不敢去撼动天意所为吧?
武功山 在有记载的中国文史文献之中,江西在国家的政治板块中始终处于边缘化的位置。故《史记》及别的正史对江西的历史记载不多,远不及对湘楚湖南文化的记载。人们只能从《史记》及以后的著作中读到有关江西的支离片语,所以近代的人们一直以为江西在上古时期(汉朝以前)是一处荒蛮不开化的地方。但后来在江西樟树境内出土了许多惊世的上古文明之物,如:4500年前自新石器时代延续至商周时期的筑卫城遗址和樊城堆遗址;3600多年前的青铜王国商代大洋洲遗址;3500年前殷商时期的吴城文化遗址;在万年县又发现了12000年前远古人种植的野生水稻,后来又发现古人对野生稻的驯化是在距今10000年一直持续到7500年前后……等等,人们才开始认为司马迁著述的《史记》存在着地域片面性和局限性,对汉朝以前华夏民族文化的记述不够全面。也正是这些发现才使得今天中国史学界一致认为应当修改过去记载的中国文明史,因为事实已经证明这长江南岸“先吴”或“三苗”文明并不逊色于包括中原文明在内的任何其他地域的上古文明。
不知何故,史学界长期以来缺乏对江西文明史的正确记述和评价,这也是中华文明史里的一件大遗憾(在中国古代,民间文化、科技和宗教文化史较难编入正史)。然而,中古时期的江西则因较少经历战争的蹂躏,文化一直遥遥领先于任何别的省份乃至任何别的国家。自汉朝至明朝的千年的战乱里,江西成为事实上的中国“文化首都”,所有的宗教文化思想皆在江西根植并发扬光大而影响全国乃至世界。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历史之谜,值得今人去深入推敲。
三.
那么,萍乡何故被称为“楚头”呢?
荆楚几千年的文明重心究竟是如何变迁的一直以来都是史学界沸沸扬扬的话题。按今天人们依据有限的史书记载,战国时期的楚国主要位于今天的大巴山脉、桐柏山脉和大别山脉以南及长江以北及湖南省是确定的。有一些不太可作为佐证的史书里说,今天的湖北和湖南北部地区在大禹治水前后曾是年年水泛成灾之地,并不适合当时还很落后的人类居住繁衍,是真正的“九江”交汇之水域。故而这一带有着许多有关神龙怪异流传。后来洞庭湖水疏通有序后,汉水流域和湘江流域才出现肥沃的良田,同时也将湖南与湖北紧紧相容一体。而此前,长江以南的江西和湖南则是一对生死相依的同胞。有着非常可信的史料表明这两省地域在上古曾同属一个“经济共同体”---三苗古国(远在黄帝之时),萍乡则为其枢纽中心。因为《韩非子》曰:“昔三苗氏左洞庭而右彭蠡”,这就决定了萍乡在这一地域的崇高历史地位。
吴山楚水 由此推论,湖南地域的文明当起于武功山之西的的株洲(湘东),而非湘西,也非湘南和湘北。萍乡作为连接湘赣的天然孔道,就决定了她才是湖南文明的发源之地。因而在湖南就有“山根东走盘吴尾,水势西流灌楚头”的说法。
楚国被正式册封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是在周武王封吴国以后的周成王时期。被封的第一代楚王为熊降,居丹阳(可能就是今天的湖北丹阳),拥有着今天的湖南和湖北两地。后来楚国在春秋战国期间的地域有了很大的变迁,曾一度扩展至全部的东南八省,形成与刘邦争天下的局势。而在黄帝到周朝建立这大约一千五百年的时间里,湖汉平原以及湘北因为是水泛之地并经慢慢水道疏通,才渐渐地成为丰衣足食之域。这归功于来自三苗地域的湘赣和来自于中原的古人在这里群居所造成的,他们成为了“楚”地先民(至少考古挖掘还没发现这一带存在有先周文明)。这也是周天子只封楚君为“男爵”的原因。这同时可以解释何故吴太伯没有在楚地停留而南下去往了江西的原因,实在是因为当时的楚地并不怎么适合居住,而那时的江西应当是相比较而非常富饶的文明之域了。
让我们继续寻找着“楚头”的“头”源。
史学界认为黄帝生于河南,葬于陕西,是黄河中原文化的代表。炎帝葬于罗霄山脉下的湖南炎陵,但炎帝的出生地则众说纷纭(我想,这也可能是司马迁提到炎帝时只一笔带过的原因)。炎帝与黄帝可能并非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他们之间也可能没有过什么战争。上古时期,天下大同,屈原就明确地说了颛顼高阳帝是三苗后裔,但葬在河南内黄县。而尧,舜,禹帝更可能是居住在今以河南为中心含括周边几省的人氏,舜地葬在湖南九嶷山,禹帝葬在了会稽山。人类好战,但上古之人人性敦厚,生产力不发达,应更多的是和睦相处来组成更强大的实体来战胜天灾水泛,而非好战分裂。如果把炎帝设想成为是居住在罗霄山脉三苗地域的部族首领则可能更加符合中华文明史的推演,
无论谁来推演“华夏文明”的上古文明,是不能回避草药和水稻的历史,而这正是长江南岸民族之长。另外,天寒地冻的北方为何就一定更适合人类居住,反而山川秀丽的南方就一定不是人类繁衍的最佳之域呢?总之,“华夏文明”是黄河文明与长江文明的结合体才是比较公正的说法,也使“炎黄子孙”的说法合乎情理化。那么,黄帝是黄河文明的代表,炎帝则就是先长江文明(主要是三苗部族)的代表。中华文明只起源于中原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这种说法有可能是夏商之后的都城皆设在中原有关,并被人们有意或无意之中歪曲了)。
史书《路史》里说瑞顼帝高阳(三苗人)娶了一位叫“渌”的女孩为妻。《大戴礼·帝系》云:“女禄氏产老童,老童产重黎及吴回,吴回产陆终,陆终生六子。” 这六子是:昆吾、参胡、彭祖、会人、曹姓和季连。季连就是楚国的先祖。渌图是古天文官,是巫师,他将女儿“渌”许配给了古帝瑞顼为妻(古书里说,武功山一带是观测天象最好的地方,因而异人袁天罡在唐朝曾设古天文台于宜春)。这渌水正是为纪念“渌”女而得名。《水经注》里记述渌水写到“水东出安成萍乡翁陵山”,其实这“渌水”也就是潇水和萍水。
翠竹山吟 《水经注》卷三十九记载:“攸水出东南安成郡安复县(古含现萍乡莲花县)封侯山,西北流其县北,县北带攸溪,盖即溪以名县也。”安复即安福。《吕氏春秋楚音初篇》载:“禹行功,见涂山之女。禹之未遇而巡省南土。涂山之女,乃令其妾候禹于涂山之阳。女乃作歌,歌曰:‘候人兮猗!’实始作为南音。” 攸女,亦称涂山氏,大禹的夫人。武功山西麓山脚下今有攸县和攸水(如果攸女葬于攸县就该有个攸陵的)。夏朝的开国之君“启”就是这位涂山攸女之子。涂山今就在武功山脚下的攸水岸边。大禹应当是从湖南经武功山进入江西,再去往浙江会稽山的。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因此涂女才唱着这首思念夫君的楚辞歌:‘候人兮猗!’
因为有了以上这些上古文明里的文化作为垫背,也可能是古人隐约感觉到了“荆楚”文明主要是“三苗”文明为主而结合黄河“中原”文化而派生出来的缘故吧,源出于湖汉平原也是种植水稻的原因,源出于养育文明的意涵,故而在吴国和楚国被周天子册封并须将国界标定出来时,楚人只好将罗霄山脉的萍乡武功山作为“楚源”之地。这便是武功山西麓被当作楚人之源既“楚头”的原因。
三苗人的确存在,江西樟树4500年新石器时代(炎黄二帝时期)的高大古城又不能搬移,炎帝陵也非虚冢,那么在武功山存在着上古文明的事实就不能否认。有人认为武功山西麓流出的萍水(又名潇水和渌水)、攸水、琴水和禾水正是解密武功山文明的钥匙。这些地方有萍乡莲花县和湘东区,湖南醴陵和攸县。各山峰的名字有丹陵山、尧山、平阳山、天台山、天子山、天子坪、封侯山、师公山等令人联想起上古帝王的地名。今天有湖南籍学者考证说武功山正是上古时期的政治中心之一,也是上古科技文化中心之一。武功山白鹤金顶如今还保存着远古祭天之坛呢。
我想,以上可能就是萍乡何故被古人稀里糊涂的叫了几千年“楚头吴尾”的真实原委吧。不然,真就无法解释了。
四.
无论今天的人们如何宣称各自地域的文化如何渊源流长,但只根据古书上的点滴记载并结合现有各地的野史所作的许多推论皆难以鉴定出上古历史演义的真实原貌。一来是上古没有书籍,而古代书籍记载人类文明的变迁也实在太少;另外,古往今来的大多数地域的地名几乎都经历了许多变异,南来北往的移民也常将故地的山水之名带到别处新开拓的疆域内,而原来的故园千年后也可能已不复存在,从而导致今天的人们读起后来学者们乱七八杂的注释时,常有如身坠五里云霄一般。中国先周时期的人文历史则更加模糊不清,甚至是杂乱无章的,连司马迁写《史记》时都是支支吾吾的;再者,加上人们固有的偏执和狭隘政治目的等等,没有人敢于说自己对上古历史的推演就一定是符合历史真实的原貌的。
山雾 但是,对古文明演绎变迁的推导必须首先建立在大山脉的走向和远古以来江河的变迁及治理上,这是大前提。大禹治水是上古时期记录最早有关全国范围内河道疏通运动,而这之前许多平原及低洼地区可能年年都处在洪水滔天里,是人们不能生存作业的。后经千百年的治理,沼泽变成桑田沃土,我们这个时代许多平原地区的土地方才开始成为人类主要居住地。而原先文化发达的山域在人们的过度砍伐和采掘下变得老化而成荒漠,或因人口的膨胀而难以维系更多人口生活之必需消耗。
总之,中华文明最有可能的起源是那些大山域和高坡泥土地带,之后是丘陵,再后来,当许多河流疏通根治好后,才慢慢向平原扩展。如果这种论点有其合理性,那么武功山因为地处三苗地域往来湘赣两地的中心高地,四季分明,草木繁茂,能源充裕,溪流四季潺潺,正是可能如此产生早期人类文明的大山高地。
我的故居上埠和河口恰位于武功山北麓脚下这分界线之东几里地处,归属于萍乡芦溪县,因而就属了“吴”地。今天我才知道我头上原来早被上天戳上了一个“吴国百姓”的印签!而我做梦都没想到小时候曾最喜欢狗刨式游来游去山泉溪水起源于吴地却流往了楚地湖南!于是,这也就是为何我今天要以“寻根问底”的方式作“楚头吴尾”的原委。
儿时一次非常偶然的机会,我曾跟随小表哥来到武功山西麓的大山深处莲花和长丰(长丰今属芦溪县)小住。小表哥在长丰机械厂工作。我真的曾因被那美丽的风光强烈地吸引着,而毫无惧怕地独自在无意间顺着溪流漫步并接近了那处据说是确定吴楚分界的泸潇水之源,即“泸潇仙洞”,又名“罗霄洞”。今天我才知道这山洞是位于那山溪飞驰而下的山顶上。就在一处叫“沙坪”的小村落后面。今天我也才知道原来那溪水之名也叫潇水,从山脚下的锅底潭水库流出后叫丰河,进入南坑乡叫萍水,在醴陵境内叫渌水。
长丰是一处坐北朝南的小幽谷,周围群山环绕,幽谷的南边的山脚下是锅底潭水库。再往南下就到了萍乡莲花县。当你伫立在莲花县城四处瞭望天际,你会发现山峦成一朵盛开的高山雪莲之型,故而古人因之示形而取其名曰之“莲花”。长丰和莲花幽谷的周围山峦上同时也流出了泸水、琴水、攸水和禾水。后来也曾两次从萍乡乘车经南坑翻越西麓的大山再经长丰过永新去往吉安和井冈山。我如今才知道,原来那长丰西面的山峦属楚地,而那东面的山峦却归吴地。我想,这里该是所说的真正的吴楚文化之源了,也应当是古三苗人的森林家园了,是我不会同意任何人再将其掰成“吴”地和“楚”地的地方。因为这里是我故园的土地,是我不忍再作细分的家园。
登天求索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天地间“阴阳“法则作用于人类社会中的具体表现,也即“一分为二而又合二为一”。老子在春秋时期感悟出“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易数之理。
此时,我又记起了那紫极宫门楣上的那副对联“仙宫灵紫极,万里奔驰不畏冬寒夏暑;神惠渌江,一心感应何分楚水吴山”,这应当是古人对前世的总结,也是对后世的规劝吧。
萍乡地域还有一座古庙,其门楣上写着这样一副对联:“楚界连吴界,前山复后山。升平风日好,云影漾空关”。我想,古人是想基此说明自然界会产生地域环境差异,但如果人们能将对人类社会的认识升华至一个更高的层次而彼此和睦敬爱,那么哪里会导致那场吴楚互为征伐,哪里会有生灵涂炭呢。
假设时光能将我带回到周武王时期,我不知道会不会背上一把铁锹,偷偷地爬上后山来到泸潇洞前,然后先将这泸水和潇水合二为一。我想,那两位仙人老头一定会上前来揪我耳朵的,然后把我踢下山麓去。我想我一定会爬起来冲着山上的两位仙者破口大骂一阵。骂声中当然一定会带上一句”你俩等着!“,然后再悻悻然地逃回家。我哪里会是仙者的对手呢,只为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太怯弱了。
上古的文明今已化做了山雾,升腾而上变成了云霞,已没人可以将其定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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